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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itle ‧‧》 高 雄 作 家 駐 館 活 動 title

場文學家駐館作家林世仁先生分享「童書之味-可小可大的兒童文學」

台灣時報99年3月10日第19版副刊(上) 台灣時報99年3月11日第19版副刊(中)
台灣時報99年3月12日第19版副刊(下)    
現場實況錄影    

高雄文學館舉辦「文學家駐館」活動,邀請兒童文學 家林世仁 先生,擔任本館第 94 場的駐館作家,於 1 月 30 日 「童書之味 - 可小可大的兒童文學」講座中,分享他在兒童創作及賞析上的心得。他以深入淺出的方式,引領喜愛兒童文學的讀者,進入可小可大的兒童文學殿堂。他強調童心的力量是無所不在的,生命善的力量應受到肯定。

林世仁,廣東梅縣人, 1964 年生於高雄左營。文化大學藝術研究所碩士,曾任國光藝校兼任教師,教授「中西戲劇史」、「劇本選讀」、「電影欣賞」,並曾任英文漢聲出版有限公司副主編、蘆荻社大、板橋社大繪本教師,目前專職兒童文學創作,定居台中。 作品有童話 《魔洞歷險記》、 《十四個窗口》、《十一個小紅帽》、《字的童話》系列、《企鵝熱氣球》、《換換書》、《怪博士與妙博士》及圖像詩《文字森林海》,童詩《地球花園》、《宇宙呼啦圈》,繪本《大家一起拔蘿蔔》、《我家住在大海邊》等 22 冊。曾榮獲國語 日報牧笛獎童話首獎、金鼎獎推薦獎、中國時報「開卷」年度最佳童書、聯合報「讀書人」年度最佳童書、好書大家讀年度最佳童書、九歌年度童話獎、台灣省兒童文學獎、全國學生文學獎、文建會劇本創作獎等。

林世仁的筆調輕鬆幽默,是位充滿想像力的?事高手,開闢出兒童文學的新格局,並且把激勵他寫故事的源頭,也加到每一篇故事中,作品別具趣味。他認為, 童話,是用「童心的話語」所創作出來的幻想故事;童心,是以「新鮮的眼光」來看這個老舊的世界。童詩和圖畫書也是童心的展現,是將複雜世界微分後的單純,是人心初動的記錄,是好奇的、行動的、陽光的與充滿愛的。

演講一開始,高雄文學館施純福館長簡短引言:

我們今天的駐館作家林世仁出生在高雄左營蓮池潭邊的眷村,直到小學四年級才搬去台中,所以回到高雄對他有特別的親切感,他的童話童詩也呈現一種親切感,相信大家在接下來的時間裏可以感受得到。

演講內容賞析如下 :

我們都會認為兒童文學是寫給兒童看的,但為什麼大人看了也會有所觸動呢?這表示兒童文學有一種單純、動人的力量,是「可小可大」的文學。今天就跟大家來分享一下童書對兒童與大人的雙重感染能量。

關於兒童文學,我常提出三個問題:

1. 兒童文學是什麼?這通常是研究者最關心的議題,在此就不予探討。

2. 兒童文學跟兒童有什麼關係?這 通常是 老師和家長接觸童書的第一個切入點。

3. 兒童文學跟「我」有什麼關係?這個問題和創作與欣賞有關。

今天跟大家分享的重點,主要在第二和第三個問題,希望讓大家看見童書的美好。

我們常覺得兒童可愛,看他們講話、走路時,都覺得好可愛!但就兒童而言,他們發出的伊伊啊啊聲和搖搖擺擺走不穩的樣子,並不是故意要裝可愛,而是他們的身心靈都還未成熟,還在探索、開展之中。他們其實是很努力的在說話、在走路。如果我們把人的一生對比於人類的文明史,那麼,童年這個階段就很類似人類早期正由原始步入文明、從濛昧要進入思考的那個階段。所以兒童畫和古人的畫常有相似的童稚筆觸。

  像在河南考古挖出來的一個新石器陶罐,上面有一隻鳥啣著一條魚,旁邊還有一個斧頭,筆觸很像兒童剛開始學畫畫時的樣子。但是這個陶罐卻不是隨便畫的,很可能是戰爭的記錄─以鳥為圖騰的民族打敗了以魚為圖騰的民族。春秋時代的黑山巖畫用三角形組成人形,這也是兒童圖畫會出現的構圖。 以下林世仁用國內外經典兒童文學作品和自己的作品《文字森林海》來賞析兒童文學對小孩與大人的魅力。

◎李歐.李奧尼( Leo lionni) 寫的《小藍和小黃》( Little Blue And Little Yellow) ,這是用色紙拼貼而成,構圖簡單,內涵卻很深刻。因為每一個色塊都因命名而活起來了!「命名」是文明的奇特力量,萬物有了名字,便使這個世界由「一個世界」變成「複數的世界」,文學藝術也就由此開展。

  古人對於不知名的事物都是用手去指認,像太陽是圓圓亮亮而熱熱的,月亮也是圓圓亮亮但卻是溫柔。《小藍和小黃》在第一頁通過命名之後,接下來讀者便可以順理成章地類推出其他角色甚至環境,例如安安靜靜的黑色框是教室、綠色是公園。而把色塊放在畫面中不同的位置,也會產生情緒、動感,讓人覺得色塊在移動、在生活。

  當小藍和小黃相遇時,他們興奮地抱在一起,越抱越緊,變成一個綠色塊,然後到處去玩耍。玩累了要回家,沒想到兩人的父母卻都不認得他們。於是,問題出現了!

  兒童文學作品的好或不好,常在於作者如何解決問題。李歐.李奧尼訴諸兒童最原始的本能,安排他們流下眼淚,一個是藍色的點點,一個是黃色點點。

一點一點的淚水各自聚攏在一起,就又恢復成原來模樣,被父母認出來了。

  這本書有一個好處,能拉近兒童和藝術的距離,讓孩子明白藝術不是高高在上的東西。而是只要有心,你也可以做得出來的東西。

  這本書的?生則是童心觸動大人的一個好例子。李歐.李奧尼原本是知名的設計師,退休後的某一天,帶著孫子、孫女搭火車,由於兩個小孩子坐不住、亂跑亂動,他隨手撕下雜誌上的色塊講起故事,沒想到卻成功吸引了孩子的注意,一路乖乖坐到站。這意外的插曲讓李歐.李奧尼發現故事的力量與童心的單純之力,從此開啟了他的繪本創作生涯。

林世仁以李歐.李奧尼為例,認為童心是上帝賜與成人最寶貴的禮物。因為大人常在成長的過程中遺忘它們,終日面對複雜的社會,而孩子與童書則能讓大人重新遇見童心

◎《猜猜我有多愛你》

這本書是由山姆.麥克佈雷尼著,安妮塔.婕朗圖的有名繪本,內容敘述小兔子要上床睡覺了,他緊緊抓著大兔子的長耳朵,要大兔子猜一猜:「猜猜我有多愛你。」 「噢,我大概猜不出來。」大兔子說。

  於是,小兔子開始用各種肢體語言,來表示牠有多愛大兔子。

  「我愛你這麼多。」小兔子把手臂張開,開得不能再開。

  「我愛你,像我舉的這麼高,高得不能再高。」

  小兔子倒立過來,把腳頂在樹幹上:「我愛你到我的腳趾頭這麼多。」

  「我愛你,像我跳的這麼高,高得不能再高。」

  「我愛你,一直到過了小路,在遠遠的河那邊。」

  「我愛你,從這裏一直到月亮。」

  不管小兔子怎麼說,大兔子總是棋高一著、立刻贏過小兔子。但最後一個畫面卻讓所有讀者都「心中暖暖」,揚起無限感動。

  《猜猜我有多愛你》跟《小藍與小黃》在藝術表現上恰好相反,前者是用具體的東西來呈現抽像的情感(愛),後者則是用抽像的元素(色塊)來呈現具體的故事。兩者恰好是藝術創作的兩大方法。

  《猜猜我有多愛你》的角色設定也很有心,只以大兔子、小兔子來稱呼,而不冠上「爸爸」、「媽媽」或其他稱呼。讓所有小孩都可以跟照顧他們的大人(也許是單親或者根本沒有血源關係),都能享受這一本充滿愛意的書。

•  《老鼠弟弟的背心》

是由中江嘉男撰文,上野紀子繪圖的作品。第一頁是一隻小老鼠站在很大的空白背景中,文字告訴我們老鼠媽媽為小老鼠織了一件紅背心。去背的構圖讓孩子一眼就看到主角。小老鼠在空白的空間顯得很小,而背心更是小中之小。但小老鼠一點也不怯場,站得直挺挺,因為,這是媽媽織給他的背心!

接著,鴨子看見了便拉拉牠的背心說:「好漂亮的背心,借我穿一下嘛!」 老鼠弟弟答應了。 鴨子穿上後說:「哦!有點緊,我穿起來好看嗎?」 接著,猴子看到鴨子穿的背心,稱讚的說:「好漂亮的背心,借我穿一下嘛。」鴨子也爽快答應。猴子的反應和鴨子一樣,隨後的海豹、獅子、馬和大象也都一一來借穿,背心越撐越大……結果老鼠弟弟看到大象穿著背心大叫一聲:「啊!我的背心!」 背心已經嚴重變形了!

到這裏,大家可以發現,作者在第一頁留下的大片空白其實也是一個伏筆,就是要等待大象出現,撐滿整個空間。而中間出現的各種動物也是體型一隻比一隻大,讓背心在無形中被撐大。

老鼠弟弟看到自己的背心不能回到當初的大小,心情沮喪極了!故事到這裡進入「停格一刻」的時候。接下來作者會怎麼處理呢?我們不妨停下來想一想、猜一猜,老鼠弟弟要怎麼處理這條已經不能穿的背心?但不管問題如何解決,似乎都無法解決他和大象的關係。在這本書裡,第二個倒楣的大概就是大象!如果大象一開始看到老鼠弟弟,根本不會開口借,因為兩者的體型相差太懸殊。但結果牠卻要承擔前面所有動物造成的結果。這樣的結果很可能造成兩人從此不相往來,一見面就有疙瘩。那究竟要怎麼解決呢?作者在此發揮了童心的高度創意,念頭一轉,把過長的背心變成鞦韆,讓老鼠弟弟掛在大象鼻子上玩耍,讓兩人從此成為好朋友。

這個故事中沒有壞人,卻仍然出現挫折。告訴我們,挫折是人生必然會發

生的事。而面對挫折,如果知道轉換,我們就會看見挫折背後其實都留有一份生命的禮物。

•  像《WHY?》這本書從頭到尾沒有任何一個字,故事從一隻青蛙在春天的早晨倚靠在石頭上,腳上還夾著一朵花,感覺上是很開心的一天,但接著青蛙的笑臉消失了,似乎有什麼事要發生。

  結果是一隻拿著一把雨傘的田鼠從土裏蹦出來,青蛙先露出善意的笑容,隨即又因對方不知是善是惡的凝視,收起了笑容。

  突然間,田鼠暴烈的撲向青蛙,丟了傘、搶過花、坐在青蛙原來坐的石頭上聞著青蛙原先手上的花。青蛙無端被欺負,怎麼辦呢?

  兩隻大青蛙跳過來趕走了田鼠,並高興的用傘裝滿花慶祝勝利。接著,田鼠出動戰車攻擊青蛙,青蛙又開著兩部戰車反擊……雙方武器越來越多,最後傾巢而出、大戰一場。結果,殘破的武器滿地,青草和鮮花變成一片焦土,只留下一隻田鼠和青蛙默默呆坐戰地,思索著這究意是怎麼回事?為什麼美麗的世界被弄成這麼可怕?

  小朋友從這本書裡可以思索打架、霸凌等暴力行為,大人則可以從中省思「反戰」的議題。大、小孩都可以各有所得。

◎童詩的意涵:

  提到童詩,許多老師和家長都很怕,因為不知道如何教。其實童詩展現了童心的趣味與情意,欣賞作品本身就是一種教學。   

林良<沙發>

人家都說,我的模樣好像表示

  「請坐請坐」。

  其實不是:

  這是一種

  「讓我抱抱你」的

  姿勢  

  這首詩打破了成人的刻板印象和人類的「自我中心」思考,以為沙發就是用來讓人坐的。詩人在這首詩裡,展現了「萬物一體」的同理心,把原來的上下關係轉化為平等而親切的關係。  

詹冰<插秧>

水田是鏡子 / 照映著藍天 / 照映著白雲 / 照映著青山 / 照映著綠樹 //

   農夫在插秧 / 插在綠樹上 / 插在青山上 / 插在白雲上 / 插在藍天上

這首詩分兩段,第一是一般人眼中的插秧,第二段是詩人眼中的插秧。第一段是「由大而小」視覺焦點的移動,第二段是「由近而遠」的推展,也暗示了農夫在田中插秧,越插越遠的過程。

《閣樓上的光》(謝爾.希爾弗斯坦) 則是用無厘頭的詩展現童心之趣,像其中的<自私小孩的禱告> 就是一例:

我要睡覺了,
    求主保佑我一覺到天亮,

   如果我就這樣死翹翹,

  求主讓我的玩具全壞掉,

  這樣,其他的小孩也玩不到--

    阿門。

這首詩寫出了兒童內在自私的一面,逗趣可愛,但也沒讚揚它,這從題目可以看出。

 <綁架!>

  今早我被蒙面的

  三人幫綁架,

  他們在路上攔住我,

  給我幾顆糖果,

  看我不接受,

  就揪著我的領子,

  反扣我的雙手,

  把我丟到黑鴉鴉的

  大車的後座。

  用生?的鐵鍊

  反綁住我的手。

  然後蒙住我的眼睛,

  讓我不知去向。

  還用棉花塞住我耳朵,

  好讓我聽不到聲音。

  車開了 20 公里 ,或者

20 分鐘,突然

  把我拖下車,

  關進又冷又濕的地窖,

  然後出去要贖金,

  只留下一個人拿槍

  指著我,

  把我鎖緊在椅子上 ......

  這就是我今天遲到的原因。

這首詩把兒童的想像和找藉口的心理,推到極致,產生童話詩的趣味。

<小男孩與老人>

  小男孩說:「我時常掉湯匙。」

  老人說:「我也一樣。」

  小男孩輕聲地說:「我還尿褲子。」

  老人笑了道:「我也一樣。」

  小男孩說:「我動不動就哭。」

  老人點頭道:「我也一樣。」

  「但是,最討厭的是」小男孩說:「好像大人們都不關心我。」

  老人伸出滿是皺紋但溫暖的手

  拍拍男孩說:「我知道你的感受。」

  這首詩很有感情。小孩和老人是人生的前後兩個階段,原本各在兩極,這首詩卻讓他們面對面,述說同樣的困擾。有人說,檢示一個社會文明不文明,就看這個社會是如何對待他們的小孩和老人。相信大人讀到這首詩一定會被觸動。

 <倒影>

  每當我看到,站在水中

  倒立的傢伙,

  總不禁笑了起來,

  雖然我知道不應該。

  因為或許在另一個國度的

  某個時刻的

  某個城市裏,

  站得直挺挺的是」他」

  而倒豎蜻蜓的是我。

  這首詩把童詩寫到哲學的層次。其實,人一生是看不到「真正的我」,即使鏡子中的你也不是「真實的」你,除了左右不同,大小也只有真實的你的一半大。為什麼呢?保留答案,請大家動腦想一下。

◎、 林世仁 的作品:


<一棵樹>

  春天,一棵樹說:

  「誰要來當我的花?」

  小狗說:「我來!我來!」

        汪 汪
汪 汪   汪
汪 汪   汪 汪 汪
汪汪汪汪 汪 樹樹樹樹樹樹
汪 汪 汪 汪汪
    汪   汪   汪   汪
         汪   汪

  一棵汪汪叫的樹說:「誰要來當我的花?」

  小貓說:「我來!我來!」
          喵 喵
喵 喵 喵
喵 喵 喵 喵 喵
喵喵喵喵喵 樹樹樹樹樹樹
喵 喵 喵 喵喵
    喵 喵 喵   喵
          喵 喵

  一棵喵喵叫的樹說:
   「誰要來當我的花?」
   小牛說:「我來!我來!」

哞 哞
     哞 哞 哞
哞 哞 哞 哞 哞
哞哞哞哞哞 樹樹樹樹樹樹
哞 哞 哞 哞哞
     哞 哞 哞   哞
             哞哞

  一棵哞哞叫的樹說:
   「誰要來當我的花?」
   小蟲說:「我來!我來!」

  蟲 蟲
    蟲 蟲 蟲
蟲 蟲 蟲 蟲 蟲
蟲蟲蟲蟲蟲 樹樹樹樹樹樹
蟲 蟲 蟲 蟲蟲
      蟲 蟲 蟲   蟲
           蟲 蟲

  樹大叫一聲:「哇,不要啊!」

  馬路邊,一棵樹,
   安安靜靜開出了花……  

   花 花
  花 花 花
花 花 花 花 花
花花花花花 樹樹樹樹樹樹
花 花 花 花花
      花 花 花   花
           花 花


這首圖像詩,小孩看了覺得好玩、有趣,大人則可以看到一個人在真實展現自己之前,可能要經過很多可笑的過程。而在兒童教育上也可以引申:等待他開出自己的花之前,不妨讓他自由嘗試各種可能,哪怕是可笑的、無謂的。因為由0到1的過程,遠比從80分到90分更可貴。

《文字森林海》

<嘰哩咕嚕找朋友>

 

 

 

  這首詩從王小小的角度來看,談的是「眾裏尋他千百度,驀然回首,伊人站在燈火闌珊處。」從嘰哩咕嚕的角度來看,是說人常改變自己、委屈自己去討好工作或想親近的人,但只有回復原來的面貌,相似的靈魂才會看見、接納彼此。

四、結語:

《天使的聲音-生命小英雄-馬提》(郭恩惠譯)

<天使的翅膀>

  今天早上,

  我聞到一個很香的味道,

  也許,

  是彩虹的味道。

  也許,

  是恐龍的微笑。

  也許,

  是貝殼。

  我不曉得

  我聞到什麼。

  我不確定

  彩虹的味道

  或恐龍的微笑

  或貝殼

  聞起來像什麼。

  但是我知道它們聞起來很香,

  很美、很特別,就像

  天使的翅膀

  一樣。

  而且,

  我還知道,

  它們聞起來有一點兒悲傷,

  因為我們不能真的聞到

  彩虹的味道、

  或是恐龍的微笑,

  或是貝殼;

  特別的是,

  我們不能真的聞到

  天使的翅膀

  甜美的味道。

  這本書是一位十二歲小朋友寫的,他跟周大觀相似,都患了很難痊癒的重症。他的詩讓我們看見,一首好的詩只要有真摯的情感和動人的想像,就可以打動人心。

最後跟大家介紹艾諾.洛貝爾的《青蛙和蟾蜍》 ,有一天蟾蜍做了個夢,牠站在台上,一個神祕的聲音不斷催促他表演。而隨著他越厲害越炫燿,坐在台下的好朋友青蛙,卻逐漸變小,最後幾乎消失不見……

這個故事很有哲思。那個不斷催促的聲音是什麼呢?是工作?是金錢?是成功?是對美好生活的嚮往?是外在的聲音還是內在的聲音?……是什麼原先是那麼美好、誘惑我們,結果卻使我們和自己最在意的人越離越遠?故事只留下想像,好像一個寓言,讓我們自由填上答案。

【作家與聽眾的互動】

問: 如果人生是先從老人而小孩,會有什麼結果?

:童話<小國王十二月>和電影<班傑明的奇幻旅程>已經提供了一些想像的答案。身體的由大而小與心靈的由小而大的交錯對比,給人很大的思考想像空間。

  如果說由 0 到 100 是成長,那從 100 到 0 呢?就像我們宇宙是由大爆炸後而擴充,未來說不定會退回去,又再萎縮回到大爆炸。之後,也許宇宙消失,也許另一個全新宇宙又從此展開。這個問題也許沒有正確答案,但卻是一個很有趣的思考遊戲。

:有人說王德爾和安徒生的童話都有黑暗悲苦的一面,不知老師是否認為童話一定要展現人生光明面呢?

:王德爾和安徒生的童話其實不是單純給小孩子看的,他們的有些故事讓我們很感傷,但並不會因此絕望。所以主要不是看寫什麼的問題,而是看如何去詮釋的問題。現在有些父母會不讓兒童去看格林童話等傳統童話,因為其中有很多暴力和黑暗的部份,怕會影響到下一代。但這其實是多慮了,生命有很多面向,本來就要讓孩子逐步去認識。只是說,在低幼的童書中,良善的故事還是主要的,因為它讓孩子對人生充滿想像、想去經歷、想去參與。等到兒童漸長,童書便可適度反應現實之惡,如少年小說。

  像前面提到的《老鼠弟弟的背心》中,處理挫折的方式,並不是要兒童立刻去追究是誰犯的錯?予以徵罰(這在現實人生中可能是需要的)而是要他們在「起心動念」時,有良善的動機。而更重要的是,如何去解決問題、扭轉挫折成為美好的契機。所以,在跨出人生第一步時,善的力量還是很重要的。學會善,接著就比較能去接受惡了。

:請教老師是如何引導童詩的閱讀?

:我通常先讓孩子讀一些童詩,讓他們看見各種可能,再讓他們寫。我也不會太多的導引方式或技巧教學。因為我覺得「欣賞本身就是一種教學」,好的作品本身就含藏了很多技巧在裡面,兒童讀了,潛移默化中自然就會吸收。寫童詩,主要是讓孩子有機會透過紙筆,寫下自己對萬事萬物的感受和想法。兒童寫童詩的可貴,在於幫他留下一個童年印記,因為等他長大了,他就再也不會這麼寫了。例如,有位小一的小女孩寫過一首童詩「媽媽」,她是這麼寫的:「 我每天放學回家/第一件事是找媽媽/看到了媽媽/才算是真正的回家。」這首詩我讀了非常感動。這樣的童詩哪裡是教出來的呢?能讓兒童用他的情感和想像去寫詩,就是最棒的事了。

駐館作家林世仁先生開講 文友專注聆 聽 演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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民眾踴躍參與文學講座 林世仁先生創作文物展展覽手稿.照片.著作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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