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駐館作家 宋芳綺 女士 分享「與內在的真實自己相遇」

台灣時報980423第19版副刊(一) 台灣時報980424第19版副刊(二)
台灣時報980425第19版副刊(完)    
現場實況錄影    

高雄文學館舉辦的「文學家駐館」活動,邀請擅長 報導文學、人物傳記 作家 宋芳綺 女士擔綱 4 月份第一位駐館作家,於 4 月 7 日 至 19 日設有她的創作展,並於 4 月 11 日 之「與內在的真實自己相遇」講座中,現身說法,分享她的生命中的重要抉擇與更深層的心路歷程。她說:「生命的本質就是一趟旅程,記錄生命行旅中的奇妙風光就是文學。」

宋芳綺 女士的演說極為生動,內容緊扣聽眾心弦而大受好評。在纖柔的外表下,宋芳綺的眼神散發著文人特有的氣質。溫柔真摯的她,用筆尖記錄人生的點滴涓流,更以感情道出生命的深沉刻度,與民眾分享愛與希望的力量。她

目前專注於幼教工作,傾所有的熱情、精力於幼兒教育,並開辦「夜間兒童讀經班」,啟發兒童學習聖賢的思想行儀。

宋芳綺,高雄市人,成功大學中文系畢業,曾任記者、中學教師、普門雜誌主編、電視節目主持人,現為自由作家。曾連續四年獲得鳳凰樹文學獎、古典詩、詞、新詩等獎項、獲選為全國優秀詩人、第三屆佛光文學獎小說組貳獎、第三屆全球熱愛文學創作獎得主。

她酷愛文學、喜愛旅遊,擅長報導文學、人物傳記、透過不斷的採訪與書寫,開闊生命的視野、提升生命的能量。出版有:《生命之光 - 周大觀》、《小星星的願望 - 周大觀的故事》、《活著真好 - 輪椅巨人郝六新》、《活出自信 - 郝六新的真情告白》、《愛,使生命發光》、《因為真心所以幸福》、《因為真心所以有愛》、《因為愛,所以我在》、《上帝的寶石 - 天才自閉兒》、《 106 歲,有愛不老》、《 110 歲,有愛不老》、《給困頓者點燈》、《東山再起》、《辛西雅與梅道診所的故事》、《愛:過去的、現在的以及未來的》、《都準備好了》等書。

演講一開始,高雄文學館施館長簡短引言: 宋芳綺 女士不但是關心「生命勇士」的作家,同時也關心兒童、目前從事幼教教育。周大觀文教基金會創辦人周進華說,由 宋芳綺 小姐撰寫的《生命之光 - 周大觀》已翻譯有 12 種語言發行;執行長趙翠慧則表示,替別人撰述正是寫者與被寫者的心靈相通。

演講內容賞析如下 :

談起寫作的緣起, 周大觀基金會的周爸爸算是我寫書的啟蒙者,《生命之光 - 周大觀》 是我的第一本書,有了這樣的緣起,才開始我的書寫生涯。

我常覺得,生命的奇緣在不期而遇,今天我的演講就在分享我生 命經歷中不同階段的重要抉擇。對我而言, 生命片刻的相遇都是內在的一種呼喚,呼喚著我去探索、經歷。這過程,我很感謝父母親的支持 ,因為他們的包容,才能成就今日的我。

回想小時候,我是內向、害羞、膽怯的人,但也內心裡有另一種力量,那就是--不服輸。一個害羞、恐懼,不確定、不安全感的我,和喜歡探索、冒險的我,經常在掙扎、拉拔。有人告訴我:「要走出自己,不然永遠在象牙塔裏。」

高一時,我要去台北補習,當時父母相當擔心,但是因為我的固執與堅持,他們最終同意了。我永遠忘不了,第一次上台北,父親在高雄火車站送行的那一幕,當火車慢慢啟動,我回頭望見獨自站月台上的父親轉身用手帕拭淚。

大學時期,我參加社會服務隊的山服文教組,這是我第二次開啟人生。就我的性格而言,我是「個人外向、社會內向」的性格,也許本性是充滿熱情的,但是面對陌生人,我就會恐懼、退縮。參加「社服」,認識了許多好朋友,我們一起利用寒暑假到山地服務,在工作中,我體認到:無私的奉獻與服務是快樂的事。

大學畢業那一年,我遵從父母之命參加研究所考試,不幸落榜,於是在家用功準備捲土重來。有一天,我無意間看到佛教「福報」招考記者,我內心生起一股強烈的吶喊:「我要去考記者。」於是,我瞞著父母,買了張機票飛到台北面試,很幸運被錄取,擔任南部特約記者,開始了我的記者生涯。

我還記得,我的第一次採訪是五位大陸學者來台交流,他們五位南下佛光山參訪,我負責報導這則新聞。當時我很年輕,膽子又小,根本不敢直接去採訪他們,所幸有其他報社的記者從旁協助,我才能順利完成任務。

隔年,佛光山星雲大師率領「探親訪問團」赴大陸弘法探親,我被派為隨團記者。當時因為報社行政業務的疏失,我沒有跟上團簽,必須獨自飛往東京再轉往北京。由於我是單身女孩又無出國經驗,出國前夕,報社老闆 洪啟嵩 先生對我說:「安全最重要,如果無法完成工作,沒關係,只要平安回來就好。」當時,我雖然有一些恐懼,但內心底有另個聲音對我說:「這是佛教界的一件大事,福報又是台灣唯一的佛教日報,無論如何我們都不能缺席。」於是,我決定完成這項艱鉅任務。

獨自出國,對一個既不懂日文,英文又不怎麼樣的我來說,真是重大考驗,幸運地,我在日本機場遇到一位懂得日文的美國人,經由他的幫助順利的完成購票、住宿、搭機而抵達北京。當我抵達北京飯店和弘法團團員會合時,大家都大為驚訝。就這樣,我順利地加入弘法探親訪問團,展開為期一個月的隨團採訪。

這一趟的北京之行,冥冥中還有另外一段奇緣在等待著我。提到我對婚姻的想法,我希望我的終身伴侶是一位畫家,同時也喜愛文學。我對感情看得很慎重,大學時代沒有交過男朋友,沒想到就在北京短短幾天,卻是讓我遇到一位生命中重要的人。

他,是中國佛教協會《法音雜誌》的編輯,我們因為工作而相識。在停留北京的四天裡,我們見過四次面,和他晤談間,我知道他會畫畫,同時,對文學有很深厚的素養,這樣我對他升起一股仰慕之情。而他談起他的童年成長,讓我瞭解到他苦難的生命歷程,我又不禁對他有一份同情。和他的交往中,覺得他是在我心靈深處可以共鳴的人,他有強烈的文人氣息,我們是如此的心靈相繫,彷彿是前世的約定,今生要相知相惜相伴。

這一段海峽之戀,造成我的父母、親友很大的震驚,母親整天以淚洗面,父親則不惜祭出「斷絕父女關係」來脅迫我跟他分手。反對聲浪撲天蓋地而來,但是,我內心相當堅定,我堅持要維繫一段感情,因為,他是我生命中一個非常重要的知音。

當時的兩岸關係還不像現在這樣密切,往來也沒這麼方便。但我不顧一切,獨自跑到大陸與他結婚。我們的婚姻,並不像白雪公主和白馬王子,從此過著幸福快樂的生活。

結婚不久,我們開始有了誤會、懷疑和爭吵。我先生的父親是國民黨員、母親是大地主的女兒,文革時期他們一家人被鬥爭、迫害。對當時只有四歲的他而言,留下深刻的陰影。大學時期,酷愛哲學的他公然反對共產思想而遭受搜查、恐嚇、扣押,如此一來,更加深他內心深處對人性的不信任感。

我們在一起,如果不爭吵,那過的簡直是神仙眷屬的生活。雖然我們住的是屋子破落簡陋,屋子裡連水籠頭、下水道都沒有,乾淨的水必須到街口去提,髒水也必須提到外面的水溝去倒。 三坪 不到的屋子,是客廳、廚房及臥室,但是我們甘之如飴。我們一起看書、下棋、畫畫、談文學,下雪的日子,我們在三輪車上鋪著棉被,到雪地裡去拍攝美麗的雪景。靠著寫作的微薄收入,過著清貧生活,但卻是怡然自得。

風花雪月的日子不恆常,每隔一段時間,我的先生就會「發作」一次,他

一旦陷入妄想,就會開始吵鬧,甚至我的一個正常動作,都會引起他的質疑。好好吵吵,日子就在不安與苦悶度過,終於有一次,他與我發生激烈衝突,無理取鬧。我忍無可忍,拿起一把斧頭對他說:「再逼我,我就自殺。」當然我沒有自殺,卻把家裏的東西全都砸了。那當下,我告訴自己:「該回去了,妳沒有能力幫助他,再這樣下去,連妳自己也會陷溺。」於是,我回到台灣。

返台這三年中,我沒有與先生聯繫,卻經常和婆婆連絡,想知道他的情形。

有一天,我接到先生二姐從大陸打來電話,知道他車禍而截肢,整個人陷入一種絕望的自我毀滅中。二姐希望我去看他,給他一點希望。我再度飛大陸,看到他瘦弱的躺在床上,行動甚為不便,於是花錢替他裝義肢,陪他練習走路,幫助他再度站起來。而他也在接受藥物的治療下,精神狀況恢復穩定與正常,就這樣,我們感情復合,我陪伴他直到他過世。

我和他自相識到他死亡,一共十二年,分四個階段:前三年甜蜜,三年爭吵,三年隔絕(我在台灣),最後三年感情密切。他去世的前一年,公公去世,我赴大陸奔喪。返台後,意外發現自己懷孕了,於是,我們商量如何安頓未來的生活。我們計畫在台灣住半年、到大陸住半年,直到他可以在台定居。就在我忙著幫他辦理來台探親手續之際,對岸卻傳來不幸的消息,我的先生,因為火車意外事故,往生了!

我們苦熬了八年的婚姻,卻在最終團圓之際,毀滅了,甚麼都沒有了!當時我非常悲慟,卻因為懷有四個月的身孕,再加上學佛的因素,我強忍著悲傷赴大陸為他處理後事,並將他的骨灰帶回台灣安奉在佛光山。

喪夫之痛時時啃噬著我,卻因為懷有身孕,我告訴自己:「不要悲傷,我不要孩子活在悲情中和恐懼之中,雖然孩子單親,但是他還有阿公、阿嬤、大姨,一大家子愛他的親人。」

就在我灰心沮喪時,周爸爸鼓勵我重新出發,邀請我為周大觀基金會書寫熱愛生命獎章得主,於是,我重新開啟生命樂章。我成為忙碌的人,最高紀錄一年接下六本書。書寫過程中,我認識了許多平凡中不平凡的人,他們生命中所經歷到的痛與苦,並不亞於我。我寫著他們的故事,受到他們生命故事的感動與激勵,我透過文字來自我療傷。

雖然忙碌可以讓我暫時忘記一切,但夜深人靜時,痛苦仍會襲擊而來。當我不希望家人看到我的不快樂,於是,我去旅遊。

一個人孤獨的旅行,在孤獨中,一次一次看到自己。有一次,我到歐洲旅行,在英格蘭北部的ㄧ個湖區停留了五天。那五天裡,我沒有跟人講一句話,過著沒有語言的安靜生活。我每天帶著相機、書和筆記,繞著湖邊散步,在湖邊小店裡閱讀、思考、創作。那當下,我感受到內心真正的寧靜和安詳。

有一天,我在湖邊望著美麗的湖景,心想:如果可以坐著小舟遊湖,那該多麼美啊!就在這時,我看到一艘小舟在不遠處,我向船上的人招手,他讓我上船,就這樣我們用簡單的會話,比手畫腳的遊湖。那位船夫對我相當友善,他告訴我,湖水很深,湖的對面有美麗的瀑布。我對他有一份無法表達的謝意,於是我告訴他:「我可以唱歌給你聽嗎?」我唱了「沉醉東風」,當我唱完「月上東山」時,他雙手合十,敬虔地對我說:「 beautyful song 」那當下,我深深體會到,真誠的美好的互動是不需要語言的。

像我這樣一個喜歡自由,四處流浪、旅行的人,四年前的ㄧ個巧妙因緣,轉進了幼教領域,開始忙忙碌碌,幾乎是沒有假期的生活。

四年前,我幫孩子找幼兒園,我每天從小港送小孩到左營上潛能開發的學校。當時,我教他背誦論語、唐詩,讀老子。孩子很聰明,早上教的,晚上就可以背誦。於是,我就像是個貪得無饜的媽媽,不斷地往他的小腦袋塞東西。直到有一天,我的孩子大聲吼著:「我不會背,我不會背,我都忘記了 …… 」那一下,把我驚醒了,我開始反省自己這樣做到底是愛他,還是害他?

有一次,我到新加坡採訪百歲人瑞許哲,參訪了一所很特別的幼兒園,教室裡有美麗的布幔,有手工布偶和松果、木頭、貝殼等天然玩具,孩子們很盡情地投入在遊戲中,快樂而自在。那當下,我感覺到,這才是孩子需要的幼年生活。於是,返台後,我積極投入幼兒教育,將自家原有的幼兒園重新改造成為「華德福」教育模式的幼兒園。

因為孩子,我認真思考許多問題,乃至學佛。說到學佛,我雖然自稱佛教徒,多年來一直從事佛教文化工作,但我從未認真學習佛法。有一天,有人問我:「什麼是生命本質」我答不出來。後來我學習《菩提道次第廣論》,我才知道學佛最終目的是要成佛、利益一切眾生。而這過程需要明白如何自利、利他的次第。因為兒子的緣起,我接辦了幼兒園,開辦夜間讀經班,希望在幼兒的黃金階段,為他們的德育教育扎根,利益他們的無限生命。

人生的起起伏伏,每一次生命的轉折都是內在呼喚,雖然每次都與父親拉扯,最後都獲得父親的諒解與支持。從我自身的經驗中,我也告訴我的家長們:「生命的啟發,有時是孩子在反映我們自己的內在,我們傾聽自己要的是什麼,同時尊重孩子的決定,這會影響他一生的抉擇。」

兩個小時中,拉拉雜雜分享了我的生命經歷,最後我想請大家看一段我採訪緬甸邊界難民的幻燈片。在泰緬邊境的二十二天,我看到什麼是「知足常樂」,雖然難民營的孩子們一餐只三元新台幣預算,但他們喜悅、知足。相較於我們台灣的許多孩子們,我們可說是「物質豐富、精神貧乏」。

最後,我以一句話做為今天演講的總結--「只有深入,才能發覺真相。」我一直是一個渴望真相的人,整個生命的歷程就是不斷在對話。最後,感謝大來此聽我拉拉雜雜的分享,也要藉此機會表達對我的父母親最深刻的謝意與敬意。

駐館作家宋芳綺女士開講 聽眾專注聆聽演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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民眾踴躍參與文學講座 文友駐足欣賞宋芳綺女士創作文物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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