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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itle ••》 高 雄 作 家 駐 館 活 動 title

99 年第十二場文學家駐館邀請作家雷驤分享作者生命經驗與作品之間

現場實況錄影
   

 

記錄整理 : 家禾

高雄文學館舉辦「文學家駐館」活動,邀請知名作家、畫家及紀錄片工作者雷驤,擔任本館第 104 場的駐館作家,以「作者生命經驗與作品之間」為題,分享他作品中所蘊含的生命經歷與文學素材的互動關係。他的演說極為生動, 內容緊扣聽眾心弦,全場在專注的氣氛中圓滿落幕。

雷驤, 1939 年出生於上海,九歲時隨父母來台,定居高雄。台北師範藝術科畢業。現專事寫作、繪畫,及紀錄片自由製作人。雷驤才華洋溢,對藝術有濃厚興趣,曾任教師及電視節目製作人。 除以文學和圖像記錄人間的種種風景,建立獨特的文學風格之外,亦曾參與製作記錄片影集,包括「映象之旅」、「大地之頌」、「作家身影」等多部,皆獲好評。曾獲電視金鐘獎、中國時報小說推薦獎、台北文學獎等。 著作豐富,有:《愛染五葉》、《流動的盛宴》、《文學漂鳥》、《西張東望》、《晃動》等書及影集〈映像之旅〉、〈風景線上〉、〈現代作家身影〉等。

雷驤,是性情中人,鍾愛旅行,總是一本小小素描簿信手畫就旅途中的人物情事,筆觸流暢自然,清楚地表達內心的感受。他的散文,文字凝練、低調,其所描繪之圖文,既是生命也是生活,滿載對天地萬物的情意,坦率而又不失細膩。雷驤將 文字藝術與繪畫美學結合,描寫小市民的生活,有歡笑、有淚水,還有淡淡的無奈與哀愁。

演講一開始,高雄文學館廖組長簡短引言: 大家早安,今天很高興請到多才多藝的資深作家雷驤老師回來他年少的故鄉,講述他創作中的故事,我們知道老師是有名的畫家,常隨身用小冊子記錄所思所想所看,是個用心體會的生活家,讓我們熱烈歡迎雷驤老師。  

以下擷取自演講內容:

今天這場演講,以『作者生命經驗與作品之間』和大家分享個人在書寫家族故事素材中所獲得的經歷並和大家作意見交流。演講內容分為:一、人生經歷,從家族談起(展示珍藏岳父遺物)並介紹書寫背景;二、岳父的故事;三、岳父的大兒子 ( 我的舅子 ) 的故事。

一、 人生經歷,從家族談起:

  剛才廖組長說我常隨身攜帶小本子,這是我用來記錄週遭觀察所思、圖畫等,這就像我的日記、手記、速寫和收穫,內容不以文字為限,現在我手上的這本是從 2010 年 7 月 6 日 啟用,通常我一年會用三本左右。

  在我的本子中,最珍貴的是我自身成長和原生家庭的記錄;這些家族的故事,或遠或近會有直接間接的觀察和感動,今天要講的主題就是我岳父家族的故事:

  我的岳父李漢湖是鐵道部職員,他對繪畫很有興趣,會把路上所看到的一切像月台、河流等都畫成寫生集,這兩幅--< 1940 年代的婦女>、<火車在花園經過>是其中的一部份,還有很多,但不能一一為大家展現;關於岳父的寫生簿,我曾發表在台灣日報。

  昨天,我們家的傳真機吐出現任總統和行政院長具名簽署的回復名譽證書,那是為岳父死刑平反的詔書,當它慢慢的從傳真機吐出來時,也讓人感覺奇怪和滑稽;也因為狀紙只有一份,但岳父還有其他子女,所以用傳真機告知每一個人,而我的妻子在岳父蒙難時還是三歲的小女孩,所以對她的父親沒什麼印象,只能藉由遺物像詩集、速寫簿代替,這對她而言就代表一切。

   我岳父的業餘是畫家,又因為他是鐵道工作者,所以在圖畫本是用濃黑軟鉛筆所畫的都和鐵道有關者,也由於知識的熟悉,不但畫下柵欄、鐵道、在車庫中的機關車、高聳的火車加水塔,也有留著西瓜皮頭髮的小男孩等,所寫所畫者會更仔細,像旅人們戴呢帽、著外套鄭重出行的樣子,和現在我們隨便穿著拖鞋就上車的情況不同。岳父的圖畫本因為屢屢翻閱的關係,濃黑軟鉛筆的圖案線條已經漸漸糊掉了,我本來想用定著液固定,但想到上面還有岳父的汗水就作罷!所以,我很少翻岳父的圖畫本,也不方便給大家傳閱。 

  我的岳父因為參加同學的讀書會受到株連,所以失蹤三個月後,遺體才被領回,他的雙手十指指甲全部被拔掉(因為沒說出人家要聽的話),上牙顎緊咬下唇呈紫黑色,死狀甚慘,對他的家族成員造成了不小的影響!

  我本來以為岳母和大舅子過世後應該沒有機會再聽到有關岳父的內容了,但一次親友聚會中得知更詳細的內容。

  據說,當年台北的馬場町(即今青年公園)每次有人犯要被槍決時都會公告,其中有一次鄉人就看到岳父的名字在上面,所以鄉人和岳 母事後到馬場町去認屍;由於每個人犯被槍決時都從後面槍決,所以每個人大都往前仆倒,加上三個月沒見了,也看不出誰是誰,所以鄉人一個一個的把屍體翻正讓岳母看,找到岳父的屍體後僱用兩部三輪車運送到殯儀館火化,隨身留有彈孔和燒焦痕跡的衣物也不敢留。

  這種情景讓我想起中學時聽說,某空軍眷村有些人會爬到屋頂上遙望槍決的現場,打賭被槍決的人會往那邊倒下,那種感覺是很冷酷的,這或許是因為距離和立場不同吧 !!

  當然,要表述過往,一定要對過往的情境有完整的全貌記憶,這也要有時間的距離,因為很近的看某個事件,是看不出全貌的;人生不是像電影一樣從開拍到結束,而是埋藏著不同的線索,但不知從何開始?擷取,因為各種線索錯綜複雜也相互交疊,所以沙特曾經說過,重複的加法在事情發生後,前面每一個步驟才會有意義,也就是說每件事在當下並不知道有沒有因果關係,例如,當一個人在十字路口發生車禍時是一個點,但從他出門後沿途的經歷中卻又可以發現都是造成車禍的因子;像我英俊的岳父少年時穿戴著棒球帽?捕手手套的照片,在當時並沒有什麼特別的感受,但若干年後卻因為他的死而覺得照片上的神色好像有點憂傷,反而有那種不祥的感覺!

二、岳父的故事:

我岳父的家族很有戲劇性,像他的外遇同居處就在鼓山鐵路陸橋下的一間宿舍中,我也從那個時間點記錄岳父的故事;這也是紀錄家族故事的樂趣,尤其是加上不同的時代氛圍。

  以下是我藉由岳父家族的故事描述生命的經驗,呈現的方式不限散文或小說,及至於戲劇,位置或有搬動,而目的是讓內容更具張力:

•  水壺:

那時還是昭和二O年代,南部的一處鐵道部宿舍區 ..... 。一個回家的職工,踢著長統膠鞋走過,手上一盞點油的、紫和綠光的號誌燈,在弧形提柄下頭搖晃,發出細微的尖銳聲音,此刻尚安靜的留在宿舍的人們目送他走過去。 ( 這是一幅圖畫,靠的是想像 )

  「誰啊?」在木造屋淡紫色的暗部,一個俯身榻榻米上的男人輕聲問。他的女人整理著依壁的五斗櫃,用眼梢一瞥道:「成仔當值回家了。」於是,男人又回復原先的安詳,喘氣的聲息透露他的羸弱。稍遠的蓆面上,他們的男孩太郎,熟睡著,睡姿恣放,但十分沉溺。 ( 這一段在想像岳父母和大舅子的生活作息 )

.................

  五斗櫃的底層抽屜,有一本男子旅行時?用的札記,每每吸引她觀注良久。那頁次上,分佈著男人拙劣、但仔細的關於一地風景的描畫,他主觀的選取的角度頗耐尋味--常常捨棄那勝景代表性的風物,而出人意表的擇取那情有獨鍾的事物:像小火車站的一角啦; .... 這是他職業的感情,妻子當然容易理解。或是投宿旅邸的描寫啦等等。一切唯只那邊角印蓋的風景紀念圖章,才能對這些寫生地點真正有所說明。那不同調子的紫藍色圖戳,另有文字註明:阿里山、日月潭、 ... 她一頁一頁翻過去,同遊一樣幸福的感覺。然後,那偶爾出現在圖畫一角,補白樣的詩句,她也認真的讀著。逆旅的意義更其擴展了,除去景致的感受之外,彷彿字埵瘨‘X現了一位女性的旅行伴侶 ( 但沒提到自己 .... 但是,事實上她從未參與呀。不過,她立即使自己的注意,轉向那一筆清麗的、夾雜漢文的字跡了。 ( 沒有多想 )

..............

「洋子!過來這堙I」她忽然聽到男人不尋常的喚聲,洋子--她的名字,移身過去的頃間,柔軟的小手立刻被男人握緊了。

  「我對不起妳啊 ... 」男人舉起自已衰弱的手,指向壁間那隻水壺,哀求的向她說:「請遞給我吧。」

  男人接過來,用力扒扯這隻軍用水壺的保溫棉套,由於激動和虛弱的緣故,一時竟然無法打開。

  女人只為幫助他,輕易的脫開那棉套,立時,一張小照赫然飄落他倆前邊的榻榻米上了--一個她也頗為熟識的附近少女。

  「燒掉它吧,連那本筆記 .... 所有的地方都是她跟我去的。」

  女人怔怔看著,懺悔男人的淚,打從闔閉的眼皮,汨流在優美的起伏之上。

【 請參閱雷驤著作《雷驤極短篇》 p53-56 】

這篇作品源自岳母有次照顧重病的岳父時等燒退了,用水壺給他喝水,堶惟~然掉出一張女人的照片。

( 二 ) 父形: ( 這篇用的是第一人稱的寫法,用我舅子的眼光回述。 )

不知道為什麼,村落是廢了,但我驚奇的看到;路的對過,地上有一個穴。

那是戰時,母親和我每日一、兩小時的勞動,整一週挖掘的結果。因為地處毫無攻

擊價值的鄉下,那些丘陵地上的農夫,沒有人理會役所派來要他們挖防空壕的人,

整條路上只有我們一家在掘著。 ( 這堻z露的訊息是作者回憶戰時挖防空壕的往事 )

如今經過四十年,竟然連淹沒它的草也未長成,可見這礫石地當時帶給我們工作上

的難度。因為父親被征召去攻略南洋,致使母親為保護我們弟兄倆,作出許多歇斯

底里的反應之一吧。 ( 略 )

   記得我們沿著鐵道走,石子扎扎作響,兩個工人抬著小棺木跟在父親後頭。

由於那棺極小,我確信弟弟必定不在媕Y了。父親那當兒跨著大步,默不作聲的往

前走去。 ( 戰爭結束了,父親回來了,弟弟死了! )

  埋葬回來,父親坐落一張籐交椅上,直到天暗下來。雖然他也常如此一言不發的靜坐著,--在那個物質普遍缺乏的時代,轉向精神的追索,是容易理解的,但不像這麼駭人的久。當時我幾以為他就此化成一座石像了 .... 。 ( 這段是四十年後回憶的形象 )

  現在,我在村落周近尋找弟弟小小的墳丘,定不可得。因為習俗上夭逝的孩童是不能立碑的;何況我背井離鄉已經那麼長遠了。我站在高處的鐵道上,平視兒時撫育過我的丘陵;彼時那麼多居民的村落,如今竟至於荒棄。當時父親每走過這條小街,如同生風一般,總吸引人注目跟隨。我的玩伴們,悉數以模仿他的步姿為樂,一如今日城市少年之崇慕明星。

..................

  由於父親甚少同我們說話 ( 多半在責打的時刻,說得多些 ) 。每靠近他,隱約的發生一種凜然的敬畏之情。他準備好出門的時候,我會跟著他的步子走一陣, -- -而他決不回頭什麼的。偶爾在行抵車站的時候,忽然停下步子,彎身摸出一個零角給我。雖然那錢數即使對一個孩子而言也微不足道,但握在手心竟覺得極其溫熱。

  常時父親並非都進城去;有時停?在一幢頗為體面的日式房子前邊,一會兒玻璃門開啟,一個婉約的女子只露半邊臉,父親就從容的走進去了 .... 後來--在父親過世以後,我從遺物的一個軍用水壺的棉布套堙A發現那女子的小照。遂把若干年前跟蹤觀察的種種,告訴了母親。她說:你應該知道,父親總是把女人的照片收放在水壺堛滿C ( 這篇和前一篇是姐妹篇 )  

  我也試著尋找那一塊曾經墾植成功過的黑土,但除了漫連隧道口的葦草之外,別無所見 ......

  現在,父親的遺跡所剩無幾了,在我工作的大城中,還會遇到兒時的玩伴,他曾是悉心模仿父親步姿最熱中的人之一,乃至於保留了下來--雖然在我看來,並未因此增加任何魅力在他身上,只能算一種奇特的步行風格,如此而已。

  我的岳父是受日式教育的青年,在去南洋時,岳母和我的舅子住在苗栗鄉下,這篇作品可推出原來的樣貌,所以,作家要做的事情是用瑣碎的線索加上想像編織成故事的全貌,也擴展那個時代的氛圍。 

【 請參閱雷驤著作《雷驤極短篇》 p76-79 】

三、舅子的故事:

( 一 ) 退學令:

今晨為 Amy 家族申請白色恐怖迫害的國家賠償,從頭整理批閱了相關文件,之中有一份 Amy 大哥的「省立台北師範學校學生成績通知書」,獎懲欄的批語:

  「該生本學期操行不及格,經訓導會議議決應予勒令退學。」

Amy 的大哥洋君時年 16 歲,就讀該校音樂科一年級下學期滿,比對上學期操行成績卻有 80.6 分,可知必有緣故。

  洋君失學後輾轉在書店作店員、工廠作繪圖工等等。兩年後,復又上書教育廳長,陳情書上說:失學後,一事無成,不願枉費此生,盼廳方重查此退學處分之正當性。

  據洋君自供:因聞聽同學自餐廳出來說,校長向訪視督學稱:平日學生伙食甚佳,今日遇雨菜餚略遜云云。其實公費伙食一貫惡劣--洋君將此錄寫週記上,導師 ( 平常鼓勵學生說實話 ) 勃然大怒,以為詆毀學校,期末遂以「級會時閱讀其他書籍」記過一次,以及羅織「曠課」,構成操行「丁等」。

  當時教育廳處理此陳情案的作法至壞--發回台北師範學校查覆,毋庸說,結果「事實如此,毫無冤情」。

  整個事情的大背景是:洋君之父在上一年底遭「匪諜」判決在台北馬場町槍殺,學校此舉實在是聯手迫害無辜的後裔。

  今由我親筆代為填造之「受裁判事實陳述」要點如下:

  民國 39 年 12 月某日,先父漢君 ( 名故諱 ) 遺體發還家屬,由先母珍率子女領回火化後安葬。

  申請人等時尚年幼,目睹先父胸前彈孔數枚,上牙顎緊咬下唇呈紫黑色,雙手十指指甲全部拔盡。

  先父係 9 月間突被軍警自家中帶走,迄無音跡,直到通知發還遺體,並無判決書等告及家人,理由終不明白,遺族等噤口不敢言說。

  「先父槍決死亡後,名下財產悉遭沒收,遺下母親(時年 32 )、長子洋(時年 16 )、長女?(時年 13 )、次男隆(時年 10 )、次女慧(時年 3 歲--註:我的妻子)突遭此變,家族自此潰散,分奔以求生。

  母親珍為生活所迫,改適,次女慧被收養改姓。長子洋時為台北師範學校學生,被校方藉故勒令退學,進台肥二廠做工謀生,兼育弟妹 ...... 」

  據我所知,這一切凶變阻難,後來並未擊倒洋君,他終而發奮自學,在本土音樂史領域卓然有成,為一知名民間學者,其餘姐妹皆都自力脫困,在個性中不計仇怨。

  可惜洋君積勞, 14 歲英年早逝,其所留研究、調查手稿資料現寄存國立藝術學院 ( 今「台北藝術大學」 ) 總圖書館 , 並闢專室以紀念。這樣的一個「勒令退學」的結局,鳴乎,可算「光明的結尾」嗎?

【 請參閱雷驤著作《 Amy 與我》 p34-36 】

(二) 夕光-紀念「音樂文摘」主編李哲洋(節錄):( 預定在 8 月份文訊雜誌發表,是一篇如實記載的散文。 )

兩面厚窗幔下垂,隔斷了可以遠跳關渡平原的風景,室內櫥櫃靜立,彼此望,收納哲洋遺贈的圖書、資料,一度掛牌「李哲洋紀念室」的房間,似乎久已罕人利用,這是現國立台北藝術大學的總圖書館頂樓。

................

  信手翻揀,不同年代匆促記下報告人的「唸謠」,重拍的老照片,工整的粘貼,並仔細加註;手繪的「南澳口琴」圖,邊旁有實測的每一部件的尺度;原住民歌詞的記譜〈鹿之歌〉、〈回憶之歌〉等。

夕光斜刺裡射入,投照在哲洋晚年的幾冊私人日記上,溫暖的橙色光照,給我以莊嚴的心情。

謝世前一年的日記素色布面上,還以白色顏料用心寫出拉丁拼音的自己名氏的花體字──似乎生命尚有無限浪漫的暇餘呢。

到了那年歲末,即已察知,身上有三處重要器官,皆為癌細胞所侵,住院治療了。最後一冊日記上,工整的記下化療預訂日程。雖然因療法而致脫髮、消瘦、口腔潰爛、不能進食,腳軟力乏,仍不忘逐日記載前來訪視親友的名氏。

 有一頁留言給女兒:「明天幫老爸買嚴肅的信封、信紙,要寫請假單!」 ( 時在台灣藝術大學教書 )

衰病中仍做著一切可做之事:配新度數的眼鏡;在床搨上不斷以意識複習才學會的汽車駕駛術(也買好一部方便田野踏查的小汽車)──似乎所謂醫師的診斷,到後發現只不過是一場虛驚罷了。自己生命中計畫之事,俱都籌備完足,豈有遽然被死神擊倒之理?

 稍早,有一段日記寫:

 ※日前買馬蹄花插在我書桌上,今見花主人,驚異!※

想起告別式上,前後出現兩位陌面的年輕女子令人印象深刻,皆著黑服、戴墨鏡,以掩飾飲泣的臉部表情,之中一人懷中尚抱嬰童。家屬的我們,交換疑問眼神,因無人識得,不便上前主動問,而止於彼此竊竊私語而已。

在現赫見日記中留語,猶新的字跡雖寥寥兩句,語意也有不明之處,而葬禮中我們不解的場景人物,予我,似乎已得到某種答案了。( 很顯然是有了豔遇 )

 日記最後的記載是 2 月 16 日 :「頭腦轉清醒」,是為絕筆,接著便是永久的空白。

  寫作的動機有各種樣式,可以從一段回憶、一首音樂或一個地點,引起敏銳的感動,而作家的感官感受要比平常人強上 3 倍 -5 倍以上。我本身有乾眼症,會有乾澀感,我的醫生朋友陳克華就叫我不要用 eye 看著那麼認真嘛!因為一般人都是視若無睹的!

【作家與聽眾的互動】

問: 請問老師最喜歡畫那方面的圖畫 ?

答 :我本人喜歡畫油畫,但不是一天可畫完的,要等油墨乾了才能畫下一筆, 而我

最喜歡畫枯萎的花,因為如果等油墨乾時,盛開的花都謝了,但也由此觀看到

花凋謝的過程,由紅轉紫到變黑,猶如美人失色(失去光澤),而枯萎的花可以維持著較久。

問 :請問老師面對目前的出版市場如此低迷,是不是讀書的人變少了?還有要如何選擇好書?

答 :我不認為讀書的人變少了,只是選擇性太多,其它的文化活動也多了,像音樂會等,和寫作相關的出版品更多。像日本人口有一億多,台灣有兩千三百萬人,但每年都出版四萬種出版品,從比例上看真是太多了!

   關於好書,什麼是好書 ? 這很難判定,但壞書倒是看得出來,像日本的有色書 就有專門放置的地方,他們的民宿就有惡書置放處;我個人也覺得在台灣市面 上的好書大多出版一次就看不到了,像日本文經社的《紅色外套》就找不到了。

高雄文學館下一場「文學家駐館」活動將 邀請平路於 8 月 14 日上午 10:00 舉辦「只要連繫起來 — 談書寫與記憶」文學講座,並配合於 8 月 10 日至 22 日展出她的創作文物 ,講座當日前 20 位入場者可獲贈其著作《香港已成往事》一冊,每位參與者於活動結束並可累計獎勵點數,歡迎民眾踴躍參與。 為延伸活動效益,本活動特別推出網路現場直播服務,只要進入高雄文學館網站,在首頁的「駐館作家」介紹區點選「講座直播」,即可在講座進行時,同步欣賞這場豐盛的文學饗宴。

駐館作家雷驤先生開講 民眾踴躍索取陳啟淦先生簽名實況
駐館作家雷驤先生開講
文友們專注聆聽演講
民眾踴躍索取雷驤先生簽名實況 作者雷驤留影
民眾踴躍索取雷驤先生簽名實況
.作者雷驤留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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